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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沂只能将药片递到她唇边。
晏函妎闭着眼,凭着感觉含-住药片,干咽了下去。
吞咽的动作让她喉咙发出痛苦的咕噜声,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-抖。
宗沂扶着她,慢慢坐到旁边一个闲置的、蒙着灰尘的旧木箱上。
晏函妎几乎完全靠在她身上,头埋在她颈侧,沉重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,灼烧着宗沂的皮肤。
冷汗不断渗出,很快浸-湿了两人相贴的衣料。
时间在寂静和压抑的喘息中缓慢流逝。
远处设备的嗡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宗沂一动不动地坐着,手臂保持着环抱的姿势,支撑着怀里这具冰冷、颤-抖、脆弱不堪的身体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晏函妎每一次痛苦的战栗,每一次艰难的呼吸,每一次无意识收紧又松开、揪着她衣料的手指。
鼻尖萦绕着汗味、灰尘味、药味,还有晏函妎身上那股即使在此刻也未曾完全消散的、冷冽的香气。
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地上,那串散落的、蒙尘的佛珠上。
油润的木色被灰土掩盖,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个被遗弃的、失效的护身符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怀里的颤-抖渐渐平复,呼吸虽然依旧浅促,但不再那么混乱。
抵在她肩头的额头,温度似乎也降下去一点。
晏函妎动了一下,试图抬起头。
宗沂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随即又立刻松开。
晏函妎缓缓地坐直身体,离开了宗沂的怀抱。她没有看宗沂,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、依旧微微颤-抖的双手。
脸上的妆已经花了,狼狈不堪,但那股濒临崩溃的脆弱感,随着药效和短暂的休息,稍稍褪-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死寂般的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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